很多人帮忙支招

2020-06-18 01:54

弃婴岛“为犯罪提供便利”的说法也不成立,因为具有犯罪空间与提供犯罪便利这二者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,设立安全岛并无诱使犯罪的任何制度设计因素。弃婴岛,就是给弃婴者最后一个保底,只要还有一点良知,就把孩子送过来。

失独家庭爱收养大龄孤儿

唐荣生:公民私自收养,现在并不合法。因为这样可能对孩子的伤害更大,这一块亟待规范。不过在规范的过程中,也出现了很多伦理、社会问题。虽然国家政策严格申明禁止私自收养,有时候又会“大赦”一批。比如2008年,民政部、公安部、司法部、卫生部和人口计生委等联合出台的《关于解决国内公民私自收养子女有关问题的通知》中,就对1999年4月1日《收养法》修改决定施行前私自收养子女的,抚养的事实已公证的,可以进行落户。

深圳市福利院要建“弃婴岛”的消息从今年6月开始就频频传出,11月底,广州市福利院也表示,最快在明年春节前建好“弃婴岛”。

唐荣生:今年9月从石家庄的“弃婴岛”考察回来之后,我们就决定着手做了。据我们了解,这个弃婴岛投入了4万元,从2011年6月设置以来接受弃婴181个。以前,遗留在石家庄福利院门口及附近的婴儿入院后,存活下来的大约有三分之一,有了弃婴岛之后,存活率提高到70%。我们条件很成熟,完全可以做起来。

这些年来,大龄孤儿也有了回归家庭的可能性,唐荣生说,这是深圳市福利院出现的新现象。

民政局不做这个事情,百姓也不会指责;但做了之后,至少可以保全一部分孩子。现在丢的大都是正常孩子,深圳今年6月发生的三起弃婴事件,孩子都是健康的。

弃婴岛即婴儿安全岛。是一座收容被遗弃婴儿的保护设施,2011年6月由石家庄市社会福利院设立。目前已接受弃婴181个。2012年2月,不少人对“婴儿安全岛”产生了质疑,认为它在一定程度上鼓励了遗弃婴儿的行为。

据他介绍,现在失独家庭希望能找大点的孩子,这些家庭,想养一个又生不出来,再养一个很小的,体力又跟不上,所以就找一些大龄的正常的滞留在福利院的孩子,回归家庭。“这是一个好的现象,一个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。”

记者:弃婴岛为何不配摄像头?

私自收养弃婴还待规范

“穷尽一切办法,让孩子回归家庭”,这是唐荣生的理念:福利院不应该有智力正常的孩子,即便是残疾的智力正常的孩子都应该回归家庭。不能回归家庭的,“我们就是‘兜底’,帮助收养。”

此外,还有很多没法生育的家庭来收养孩子。现在这一类人群在增加,我们福利院一般也会优先安排这种无孩家庭收养。

打拐被救孩子的身份一直很尴尬。因为考虑到亲生父母回来寻找的可能性,所以只能在福利院成长,不能被社会收养。但这些打拐被救的孩子和福利院其他孩子不同的是,他们一般都是健康正常的孩子,“这些正常孩子就应该回归家庭。”在唐荣生看来,在他与孩子们多年的交流中,他了解到,在福利院长大可能会对孩子的心理造成影响。

解释:

记者:有人认为,设置弃婴岛是今年6月袁厉害事件后,要减少私自收养的举措?

很多人帮忙支招,有人说可以把摄像头设在婴儿床上,不监控外界,减少报警系统存在的风险,这就比我们以前的设想更完善了。

记者:相关部门是否对可能增加的财政负担,做了相关预案?比如,南京福利院设置弃婴岛后,弃婴人数增加带来了一些尴尬。

今年6月,七部委联合下发的《关于进一步做好弃婴相关工作的通知》中,对已私自收留弃婴的个人,收留人有收养意愿且符合法律法规,也能依法办理收养登记。

深圳2014年上半年建成弃婴岛 操办人表示不会造成弃婴暴增和财政压力

一半弃婴被外国人收养

记者:我们看到2005年,福利院收养的弃婴差不多有三分之二都被外国人收养,在2001年到2007年,外国人收养都超过一半人数,从2008年开始,这个比例一直在下降,去年还不到三分之一。这是什么原因?

记者:在统计数据中可以看到,从2000年到2011年,我国福利院的弃婴有近一半都被外国人收养?

唐荣生:现在也不忌讳谈这个事。因为中国家庭收养孩子条件是:健康、正常、相貌要好,四岁以下。国外家庭收养孩子一是爱心,二是宗教信仰。

打拐被救孩子收养尴尬

唐荣生:深圳在做这一块不缺钱,现在经费都不是问题。从石家庄福利院弃婴岛的统计来看,并没有出现弃婴离谱“暴增”的情况。正常孩子来了之后,根本就不需要政府负担太多,不到一年时间,就会被家庭养走了。残疾度不高的孩子,也常常会被国外家庭领养走。

记者:深圳在筹备建“弃婴岛”之前,您做了五个月时间的调研,考察了全国第一家石家庄“弃婴岛”,有哪些经验可取?

然而,这两年来,广东省提出议案,关于打拐被救孩子的户籍及收养问题却没能得以正式地全面推行。“我已经等了两年了”,唐荣生在一次多方电话会议中,反复问过公安部打拐办主任陈士渠这个问题,得到的答复是公安部和民政部正在着手解决。据唐荣生了解,这个问题很快就会有解决方案了。

但如果系统失灵怎么办?因为孩子发现不及时,造成弃婴的死亡,这才是我们要担责任的事。一旦发现这种事情,社会指责的是我们。“弃婴岛”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量和责任,让我们担了很大的风险。

唐荣生:为什么我们还是要做?首先是依据生效的国际公约。联合国《儿童权利公约》的第3条第1款规定,“关于儿童的一切行动,不论是由公私社会福利机构、法院、行政当局或立法机构执行,均应以儿童的最大利益为一种首要考虑”。这说明,保护儿童是第一位的。惩罚成年人不以停止或削弱儿童保护措施为前提或条件。

“弃婴岛”是很多孩子的一个避难场所,能多保存一个孩子就是功德无量。既解救了孩子,也挽救了无孩家庭。

记者:这的确是个“两难悖论”,但为何还是走出了这一步?

建弃婴岛条件早已成熟

“弃婴岛”还没完全建好,12月18日,唐荣生调离了深圳市福利院院长的职务,前往新的工作岗位。

“大龄孩子指的是8~14岁的孩子。国际公约上规定,14岁之后的孩子就没法收养。福利院正好有一个孩子,快到14岁了,恰好有个失独家庭,希望能收养大点的孩子,这孩子跟这家人也特别合缘。”唐荣生在努力促成此事。

记者:深圳是一个流动人口众多的城市,为何这么多年来,没有考虑设置“弃婴岛”?

但对于袁厉害这种,是要规范的范畴,她不是养一个,而是养很多,这是性质不一样的,有点爱心偏执。

广东弃婴数量逐渐减少

打拐被救孩子户籍和收养问题将“破冰”

今年,西安、南京等城市福利院陆续试点设立弃婴岛,广州、深圳等也将在明年初建立弃婴救助设施。

“弃婴岛”不会增财政负担

在今年,唐荣生给两个四岁的打拐被救的孩子办了家庭收养,离开了福利院。他解释,中国收养孩子都是在4岁之前,“眼看着我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快4岁了”,他习惯把福利院里的孩子都称作“我的孩子”。

唐荣生:最初的设计是,我们配了两套报警系统,如果放下孩子就跑了,没有按下报警按钮,那我们还有个被动红外入侵探测器报警装置。

深圳首个安全岛将设在深圳社会福利中心门外,由现有的保安亭改建而成,面积约10平方米。配置的设备包括婴儿保温箱、婴儿床、被动红外入侵探测器、空气清新器等,还将放置一些水、纸尿裤等用品,并定期更换。

原深圳市福利中心主任唐荣生向记者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为什么我们一直没做,也是害怕争议。几年前,我提出如果实在要抛弃婴儿的话,父母不要走远,在离弃婴100米的地方,以第三者的身份报警,直到看别人把孩子抱走之后再走。但当时就有人跳出来说我这是在指导犯罪。

“国家多养几个,其实没有问题”,原深圳市福利中心主任唐荣生一直在操办深圳福利院“弃婴岛”,他说:“‘弃婴岛’是对社会福利机构的考验,不仅是道德、法律上的,更多的是人身安全上的。其实,我们担了很大的风险。”

唐荣生:深圳市社会福利院每年收养的弃婴人数都超过200个,最高峰是267个。2009年之后,弃婴数量就在下降,基本上在150个左右徘徊,今年到十月份只有92个。

南京的“弃婴岛”已设置了两周时间。截至12月15日,17名婴儿被弃“岛”内或附近,是上月未设弃婴岛时弃婴数量的两倍多。由于弃儿增多,“弃婴岛”改为白天上锁,夜间开放。这一举动的背后,是南京市福利院“处理能力不够”的隐忧。

何为弃婴岛?

“他们在福利院成长的心情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,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被父母卖掉的。他们想隐藏身份。”有次,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接受采访时说“在福利院成长是一种耻辱”,这给了他很大的震撼。

唐荣生:现在中国家庭需要孩子的量增加了。中国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,人们的爱心程度在提高。另外,独生子女家庭的特点,很多家庭觉得一个孩子太少,想多要几个。